兒時聽說過的最大的謊話是，如果小孩兒說謊鼻子就會長長，每說一次就會長一點兒。

    從小被灌輸的是不許撒謊的概念，卻聽著這樣的謊話長大，卻還是不知不覺在學習撒謊之中長大，漸漸明白其實撒謊也並不是十惡不赦的事情，有時候它能讓我們躲過父母的責罵。於是，我們渾然不知地活在謊言搭起來的年歲裏。可是鼻子卻並沒有長長呀。

    女人被男人拋棄，帶走孩子不再讓女人見到時，女人的母親問起外孫女暑假是否到家裡度假時，女人謊稱孩子跟隨男人到羊城度假，轉過身後噙著淚水回房。她不願被當年就反對雙方結合的母親得知這事後對她責備，更多的應當是她不願意讓母親也承認自己的失敗和迷失，母親已老，總是得理不饒人，嘴裏吐出的話儼然能一語中的，她惶恐。於是她撒謊。誰知道她內心咽下多少酸楚，獨自在房裏查閱關於離婚的資料。謊言給她的是僅有的保護，哪怕是片刻的安寧。

    這世上有許多東西需要用謊言堆疊，只是人都在後知後覺之中，然後自欺欺人罷了。

    然而謊言中又有多少理所當然。想拒絕一個人的邀請時，哪怕躺在床上也會裝作繁忙的樣子說我在開會，回頭在說吧。脫口而出，甚至不需要經過一秒鐘的思考，人的保護系統是那麼敏捷地替我們推搪掉心裏不樂意的人事。是否可以如此認為，謊言是一種保護色。但是這保護色顯得那麼狡猾，那麼噁心。

    儘管熟知這世界每一個角落都彌漫著謊言的氣息，卻還是執著地說，我討厭謊言，仍是想要相信我的愛情裏，勢必真誠，毫無虛假。可是做出這條原則的自己卻同樣包裹著謊言，明明到了約定睡覺的時間卻因為想把未看完的電影看到劇終，所以草草說句，我睡了，晚安。只是，謊言是不是可以分門別類，和商品一樣，優質的，劣質的。然後我們就可以理所當然地說，那是善意的，那是惡意的。

    我總在想，應該怎樣才屬於自己最想要的坦誠相對，是否沒有謊言就等同於坦誠相對。可是真正的坦誠是否會付出相應的，我們所無法預估的代價，這便是不得而知的事情了。可是卻仍是會不知覺地劃下一個圈子，我要的愛情就是毫無雜質，沒有欺騙的。明明已經存在的謊言，卻要裝作視而不見，卻要裝作事不關己，要裝作無關緊要。明明從開始就質疑的感情，卻偏偏要義無反顧地去試試看，以為這世間真有那麼多驚天動地的故事。到最終，卻圓不了自己撒下的謊。

    而這彌天大謊，施於的對象，是自己。這行為，叫自欺欺人。

        葉姑娘。這篇文字，寫給你看。現在我在聽這首歌，October。

        兩千年時我拾貳歲，接觸英語輔導報。進入ecp。然後認識你。貳零壹零年，我貳拾貳歲。你和我之間如此相依相隨走了整整拾年。看到這裡你是不是有點兒驚訝，原來我們各居一方卻在一起了整整拾年。那麼拾年前的我是什麼樣子，拾年前你是什麼樣子，你還記得麼。坦白地說，我忘了，我甚至不記得我初識你時是什麼時候。你呢，你也和我一樣忘記了麼。

        曾經我為你寫過[追逐]，那個故事浪漫地讓我帶著心痛，從那時候起我就明白你內心的小自卑，這種自卑讓你在感情裏永遠處於劣勢，讓你永遠都顯露出卑微的模樣。這是我不喜歡的，我記憶中的葉姑娘是強大堅韌的，在我任何需要安慰的時候她都會不休止地對我說話，甚至是劈頭蓋臉地一頓大罵。所謂的堅強比堅韌在程度上和持續上都弱許多吧，可我記憶中的你是個堅韌的女人，而非簡單的堅強。

        我知道你此時此刻需要安慰會更多，你一定會希望有人在你身邊無時無刻地聽你說話，哪怕看你哭，看你發瘋，看你失控，看你大吼大叫，甚至是什麼都不做只給你一個溫暖的懷抱。我忽然很痛恨這並不遙遠的距離，至少在我感知得到你已經無力承受的時候我根本無法為你做些什麼。就如你昨晚對我說起六翼，我想待你走過這些時日你會不會收回那些話，我想起每當我生病時，接到戀人的電話我一定會哭一樣，內心已經是一層薄壁，輕輕一戳就破了，碎了，你也只是碎了一次又一次，心裏的小抱怨罷了，是不是。你不喜歡的改變，是這世界的改變，是這世人的改變，是不是。這些情緒也好，這些抱怨也罷，不需要對誰去說明，只要你覺著發洩出來會更舒服就好。抽煙也好，喝酒也罷，你滿腔的委屈和難過，如果都能得以釋放的話，怎麼樣都行。只是清醒過來以後，你的心是不是一樣，還是那麼疼，那麼難過。

        記得我說的話麼。不阻止你對他想念，人都有一個習性，吃多了的東西會膩，聽多了的歌會厭，想多了的事兒會感到噁心一樣，等到你覺著想起他已經開始反胃的時候那麼這一切就都過去了，對此，我滿心期盼。

        你說，旁觀你幸福，然後獨自走完我的人生。

        你是個極度傻的葉姑娘。你可曾記得那個背叛我的男人夏弦，我甩開他拉住我的衣服的手時我也以為我從此再也愛不起，再也無力去愛。因為我是那麼努力地想要保護好那段感情，我遭遇過那麼多的謾罵和責備，我都認為這些是值得的。但是這故事的發展卻和我以為背道而馳，它很直接的在句點的位置用破折號引出了不值得這三個字。可是啊，後來我遇見簡書，他用那麼簡單的一個擁抱就溶化掉我內心所有刺痛許久的刺。你還相信愛情麼。我相信，總是我在愛情裏不斷地跌跌撞撞，可我仍是相信會有這樣一個人，讓我重新有奮不顧身的衝動。因為我相信，因為我也曾遇到，所以我要你也相信，和我一樣抱著相信愛的信念去生活，並且在愛上任何一個人以前熱愛自己，因為這世上除了你自己，沒有人會比你更疼愛自己。

        前些天看了幾年前的日本電影[東京少年]，女主角美奈兒時父母雙亡，孤獨不已的她在巧遇筆友夜，夜陪伴她成長，她曾無比想念夜，希望可以見到他，可是夜說這樣子的距離剛剛好。當美奈戀愛以後她開始出現失憶的片段，以為自己患了怪病，男友修忽然發現她在瞬間會變成另一個兇悍的男生，才恍然意識到她的雙重人格。夜因為愛美奈，擔心她受到傷害所以千方百計阻止他們相戀。

        每個人的內心都有屬於自己的夜，他無比愛自身賦予他靈魂的這個人，不忍心她受到絲毫傷害。可為什麼我們在投奔愛情的時候總是忽略我們自己的夜，忽略了我們內心那個最愛自己，永遠不會棄我們而去的夜呢。所以，為什麼要為了一個在人生路上拋下你去和別人擁有幸福的男人而斷定你不再有愛情呢。我知道縱使走到今天，你也不願意聽到我說起他的不是，對不對，因為你內心還是不願意去相信這件事真的發生了，這個男人真的離開了，是真的離開了，是真的不會再出現了，是真的把婚戒套在別的女人手上了，是真的不再希望你出現了。所以，對他是你不該再記掛的。

        可我相信時光，時光讓我堅持了那麼久，仍然相信愛，那麼時光一定會碾平你內心凹凸不平的傷痕，得到重生。這個世界的變換，讓我們總跟不上節奏，於是我們緩慢下來，希冀看到所有人都緩慢下來，不再改變。可這只是希冀啊，人生總有很多邁不過去的現實，縱使你並不相信。你說，你相信我們這些人當中我一定會得到幸福，因為我已經日漸理智。為了丟下那些該死的感性，我曾花了多少時間去適應，去接受，感性是被遺失的，遺失以後我倍感輕鬆，可也感到小悲傷，因為遺失它的同時我也遺失了許多表達能力。你喜歡這樣的我麼。如果你還相信這樣的我一定會幸福，那麼你能不能和我一樣，逐漸理智，讓自己從那沼澤裏慢慢掙扎出來。你大概又要說我在製造淚點，讓你無從適應，或許你已經習慣了談起這事兒我對你破口大罵的態度，但我心疼你，比任何時候都心疼。僅此。希望你勇敢。

        對於你，我還是相信。永遠相信。

    此時此刻我在聽邵小毛的小調，哀悼日。

    聽歌時大多數時間我不喜愛看歌詞，對於我來說旋律是主導音樂的東西，偶爾無聊也會仔細去聽歌者清晰的吐字。近期我喜愛聽這樣的小眾歌曲，或許主流音樂的確無法引起我的共鳴吧。像囈語一樣的喃喃，聲線甜美，旋律不會過度複雜，對我來說就可以劃上個簡單的愛心符號。

    這所城市進入雨季，這雨季顯得那麼不正常，那麼讓人煩惱，讓我的住所充斥著發黴的味道，讓我每天都在為穿哪一雙鞋子而苦惱，眼看穿插在這小城的河流的誰都已經滿得快要溢出來，我還是像個小過客一樣，從前面繞過，步行回我的住所。這小城裏的一切，經過一年的相隨，卻也仍是顯得那麼陌生，陌生得沒有一絲我想要去熟悉的情緒。它讓我學會的是如何獨處，如何取悅自己。我想這是最為重要的吧。

    把青春好好地放在藍天裏，抬頭的時候便可以看見。而這些日子顯得有些繁忙的自己卻在下班回到住所後顯得無所事事，倉鼠寶寶明明已經髒得不行了我卻還是懶懶地不想去替它更換籠子裏的物品，如果可以像倉鼠寶寶一樣，對所有記憶都只有三天的期限，永遠無法記住四天前每一張出現在自己眼前給自己食物的人的感覺，是不是會輕鬆許多許多。那麼倉鼠寶寶有沒有愛人呢，作為獨居動物的它們是不是有自己想要記住的親愛呢。

    床頭仍是堆滿了書籍，偶爾翻看，沒有過度投入時間去細細咀嚼，其實我是討厭如此狀態的，只是那就再讓我頭腦空白一陣日子吧。

    慢先生說我是個特能折騰的女人，可我卻一直認為我是個特不能折騰的女人，具有一切金牛座女性的典型特徵，我想要的其實只是安穩而已。對於無法掌控的事情，哪怕是愛情我也寧願放棄。如果說情感都是有複製性的，那麼我相信，那麼這次我也只是按下了複製按鍵而已。如今雙拾壹年華的我雖並不缺乏青春時光，可消耗三四年的青春去等待一場仍舊是無果仍舊是要選擇的情感，我不願那麼感性地去選擇此時此刻的感受，早已經過了用感性去主導情感的年齡，似乎一切決定在腦子裏都會經過無數程序的評定，再促使自己去抉擇。那麼就好聚好散，各自為安吧。

    愛得山窮水盡，剩下的盡是一地的理智，如此一來，我是不是也該好好梳理自己的情緒，讓自己更為堅韌一些。

雨水滴落在窗沿上的聲音，擾得我無法入睡。如此冬夜，手指冰冷僵硬。呼出白氣暫添暖意。

這般如此清晰，今夜沒有對話的人。一一送入夢境，逐一道了晚安。不存心事，也不存回憶。

已然道出心中所想，輕鬆幾分，毫無芥蒂，我是喜歡這種模式的。只是不被人理解也是常事。

沉寂這般年歲，我喜歡這樣的自己，安寧，祥和。總是乏於走訪回顧，於是冷落自己於深林。

睡眠時間一分一秒削減，心跳開始加劇，已是該入睡的時候，思緒異常淩亂跳躍，毫無辦法。

又站在一年的末尾，甚至沒有時間回頭張望。然而這樣的三百多個日夜，我竟感到受益良多。

在得到與失去之間，我只是抓了一把空氣。可落差一詞的感慨，卻是直直刺到我的容顏之上。

愛恨耗盡，是否如同空瓶般不再複得，興許並非如此，只是輕重之分自身難以掂量與平衡罷。

用了許多時日去嘗試安寧與接受，原來有些東西一直都並非存在，只是遐想而已。從未失去。

越是臨近末尾，便越是想要回顧，誰知回顧起來竟是空無一物。我突然想念有陽光的午後了。

兒時語文課時有這樣一個詞，睹物思人。如今我才恍然發現原來如此。內心積壓過多情緒吧。

當情緒轉化成為畫面被收錄在畫冊中，顏色便隨著年歲增長而顯得異常飽和鮮豔，多麼有趣。

所謂情仇愛恨，在瞬間美化的過程中，不都被柔和得色彩柔美了麼。如此一來還有什麼抱怨。

或許是心底的恐懼在逐步滋生，有些事情終究是殘念罷了。或許只是不夠勇敢，畢竟是凡人。

仍舊淅淅瀝瀝。仍舊冷入骨子。黑暗裏只有顯示器透出的光亮，四周都是沉重深不見底的黑。

我記得我曾愛戀過如此厚重的黑，如今卻早已開始懼怕。人的內心多了懼怕，便顯得脆弱了。

人若是什麼都不想要了，便什麼都可以放開。這份灑脫，著實讓內心的底氣又狠狠地被填滿。

末了她說，凡人必經之路，你躲開，不代表你可以跳開。生活的事情錙銖必較會不會太累呢。

怎會不累。為取悅那對夫婦，我已經放棄到不可再多。可我認為這是責任。卻深受家事影響。

簡單拼湊的家事二字，卻是壓在肩上日漸加重的棉花。看似輕柔，卻是濕水漸重。難以擺脫。

我說，不躲，不逃。興許有那樣一天我也會按部就班。其實於我而言，也就只有這點情事了。

寫下過很多希冀，終究也是一補內心縫隙罷了。如今我不念，但求順暢無阻。無需過多慰藉。

生活似兒時遊戲捉迷藏，神秘卻曝露無疑。不猜，不想，越發寂靜與安寧，且內心寬綽厚實。

如此。道一聲再見。於貳零零玖結束之際。

       從口袋裏取出果汁軟糖，送到嘴裏。嘴裏殘留苦澀的藥味。很多時候對於一種味道的存在總需要另一種味道來覆蓋，才能換得心裏的安全感。像是長不大的孩童。卻在這悠然的小城裏感覺到年歲在彈指間老去。這座城的歷史應該是從什麼時候算起呢。老屋子也已經黴跡斑斑，有些地方的角落開始腐爛，一些窗櫺開始脫落。它讓我看不到它的年歲，而我卻在它古老的氣味裏聞到自己散發出來的氣味，縱使長著一張未曾老去的面容，卻也不再青春。

       每日都期待自己可以盛裝，好讓我不被埋在人群。已不再往臉上塗抹任何修顏的化妝品，只給自己留一雙明亮的眼睛和剔透的棕色瞳孔。我仍在康復的皮膚被裸露在眾人眼裏，過去我低著頭走了只乞求能讓我低得更低，更低，最好路人都無法看清。如今我仍是高高抬頭往前。我想這才應當是我的姿態，縱使不施粉黛，我也仍在用我的明亮的雙眸注視這個淳樸的小城。

       早已習慣丟失文字的生活，生活其實就是患得患失，塞上紅色彩豆耳塞，沒有外界的絲毫雜音。輕柔的爵士音樂和天籟女聲可撫慰得我極度安靜。我會點一根煙坐在角落的沙發裏，菸草的味道真是不錯，有點苦澀，卻讓人清醒。撚熄煙頭後我會從沙發上走開，方才坐過的地方凹陷開來的印記開始逐漸平坦開來。像是湖水的漣漪。我已經不再妄自去揣測誰的心思，如此舉動讓我倍感壓迫。甚至是自己。疲倦便沖洗身子抱著暖水袋入睡。因體虛而造成的雙腳冰冷仍是未能得到改善，多年來我都是一個人誰單人床。單人床讓我有安全感，小得躺不下第二個人。我用潔白的床單被單和紅色枕頭套。

       白色瓷杯裏冒著白煙，音樂開始變成神秘囈語般的吟唱，這是我喜歡的一首，可我從沒告訴過誰。有些東西我仍有獨享的心緒。端起瓷杯輕輕吹，白煙順著氣息的方向忽然被推走，像是大風刮過的大片麥田。白開水流過喉嚨的感覺是親切的，像是被親吻一樣，從上到下只有清脆的一聲咕嚕聲響。

       閱讀了某些書籍，看完心頭仍是感受不到寧靜。有些寫手只能稱作是寫手。如今我更愛讀故事，故事看來更為輕鬆不需思考，讀完後可以把書籤隨意插到頁碼裏，合上書籍順手放在枕頭左手邊然後睡去。枕頭右邊是穿著灰色衣服的泰迪熊和粉色圓形抱枕。看到泰迪我會想起那樣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一個在我身上索愛無果聽信那個女人讒言轉身離開的男人。處女座。然我並無責備之意。人總有自己的處事方式，縱使在我們眼裏是損人不利己，在當事人眼裏卻又利己利人的理由。如何要求他人都帶著善良。

        昨夜大雨，我看見窗外夜空裏的煙花，從未見過此版情景，煙火被點燃後固執地沖到空中然後迫不及待地怒放，在瞬間灰飛煙滅。近乎沒有思考的過程。如今我不懂對誰討好，敢情是我的情商開始出現浮動，表情開始僵硬。歡樂有時，悲傷有時。我想說聲抱歉，我確不應給你過多假如，以至於造就你的空歡喜。對於空歡喜一詞我甚是討厭，像是對期望的強暴，在霎那間就落了空。我想我需要一段時日來調整。我想念擁抱。

       我想我的天性是偏執，以至於我不夠從容。

    已過晌午，終日渾噩。這樣的日子過得並不好。卻也必須承認這樣的日子好得不得了。因我無暇顧及我的小情緒，我可安然度日。每日劃去日曆上的一個數字，靠近十一月的尾數我亦感受不到深冬的氣味。小彩虹亮在自己心底。一色鈴聲響起時我用右手掀開蓋子，一眼看見那個名字。

    喂。這不是我的問候語。我習慣問怎麼了。沒有那麼多循規蹈矩的框架，我是個慵懶的女人。我不問候你好，不說你現在還好麼。這些矯情字句已被年華劃上了紅色的叉叉。實際一些，我希望電話那頭是熟悉的聲音，瑣碎的日常細語。如此一來我能感受到某些思念。這讓我異常滿足。我喜歡卡百利那首歌。Never Grow Old。主唱女生是慵懶的聲音，不失彈性和柔軟，這讓我感到溫度襲來，將我暖暖裹住。

    她問我過得好不好。每次必問的問題。然我不記得我是不是每次都告訴她挺好的。形式化的問答。可我沒有草率。也沒有胡亂回答。越是喜歡精簡的東西。精簡的字句，或是話語。這使我感到輕鬆。不繁瑣，不多餘。就連輕咳一聲也顯得很乾淨。我捂著嘴喘著氣，大聲咳嗽，然後臉蛋通紅，我感到胸口疼痛，嘴唇蒼白。我無需任何人的心疼，因我是個善待自己的女人，我知道何時該對自己心疼。就如同自知何時服藥，何時飲水一般。

    我曾詢問某先生，像我這樣的女人，是不是永遠無法幸福。如今我已能自答，今時今日的我雖無法洞悉人性，但卻可揣摩他人心緒，我不濃烈，亦不涼薄，真心以待，我想這樣是最好。只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握住，那叫什麼幸福的玩意兒。溫順是個褒義詞，在我眼中。我願寡言，但內心分明寬厚。

    明晃晃的冬日陽光也讓我睜不開眼。眯著雙眼看經過我的每一個路人。我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我想他們眼神樸實。這個小城的樸實有時讓我感慨。相由心生，他們都美。走在已歷史悠久的河邊我感到安心。除了寒冷刺骨，這裏的所有都讓我感到安全。只是入夜碎夢，無端驚醒，夜過於短暫，閉眼之間竟是一夜。我如此告訴葉柳，我說我日子滿當當的，沒有時間去思考過多的事情。當時間被塞得無縫可鑽，就沒有任何紕漏。我想如今已是平淡。我悠然自得。

    時而會接到少年的信息。實屬感慨。已走過多年，他參與在我生命裏的時光。那些冒著泛紅的青春痘的時光，從未有過裙擺陪伴的青春期，在校服的襯托下顯得瘦弱的青春年華。然我已不願做過多回憶，生活穩步向前邁，回頭讓我頸椎酸痛，高中時期庸人自擾過多，顯得那麼悲愴和弱小，如今看來的確是顧慮太多。可也不枉費自己無怨無悔地揮灑，對長成如此的自己我仍感欣喜。卻也不可對少年的寵溺避而不談。他也已加上前綴，雖然顯得突兀，可仍應祈禱幸福安康。蒼穹之下，我誠心以求。雖已不能再見，可仍感激不已。緲蒼穹，淡別離，此情已去，願君可追憶。

    感恩之日，感謝促就我的蛻變的人。由衷之言。摯愛的睦睦先生生日快樂。幸福安康。

冬日寒冷。擇日書寫。

西湖中央，我心相印，

中土天堂不过如此美景。

傍钱塘，任月缺潮长，

依旧是心静如止水，水若明如镜，

清风伴月，一份惆怅，微波轻荡，

只留一抹风声在耳旁。

人不语，风雨觉，双燕低飞，丝丝银线，

于是斗笠起，

于是脚步急，

于是风雨行舟于泪。

微风抚，水云间，

万物皆鲜，固然有晴天。

萬物固有豔陽天之日。李先生之作。

          生活著，審視著，過濾著，篩選著。留在身邊的人事，都被妥善珍藏。總是期待是最合適，最美好的。然總會在零散的話語中愕然地聽出謊言，五雷轟頂般的酥麻，隨之是頓然升起的氣憤。可我只能坐在籐椅上歎息。事已至此我應如何看待。儘管無需尋根問底。

          朝九晚五雖說並不是我所期待的模式，然而我卻已經從容地把它鑲嵌到我的生活裏，遺失了許多碼字的習慣和時間。感到匱乏時我會隨手拿起床頭的書籍閱讀。似乎已無閱讀小說的寧靜，是不是過了某些年歲心裏的浮躁就會驅散不去。為修身養性而閱讀古典詩詞，楚辭元曲，讓心裏被撥動著跳躍的弦逐漸平息下來。如此一生，雖是平淡，卻也讓我在塵世中安之若素。

          天色暗下來，溫度也開始下降。我變得越來越害怕秋涼，總把自己裹在厚實的長袖襯衫裏。說起襯衫我想起執法工作服。那天待我換在身上，鏡中的自己灼傷我自己的眼睛。這般樸素的自己似乎讓我覺著有些礙眼。可卻不乏秀氣。如此一來也可讓我躁動的心更快地安靜下來。

          午睡變得艱難。入睡的過程像是夢境，一段一段地掙扎。沉睡後是夢境入侵，兵荒馬亂讓我措手不及。一路狂奔希冀可到荒蕪人煙的安全荒漠裏。喘著沉重的氣息忽然驚醒。全身乏力舉不起床邊手機看看當時時間。好不容易而來的沉睡，讓我不知道是在夢境裏狂亂的心跳和用力也無法順暢的呼吸，還是在現實裏看似平靜睡去的自己如此慌亂。

         週末將至。踩在十月末尾。不經意走過的時光總是讓人來不及側目。淡若止水的日子沒有可記錄的意義。卻仍要掙扎著記錄，惶恐他日年老，沒有回顧自己青春的憑藉。被擺放在電腦前的植物，我喜歡它的翠綠。伴隨著無味的清香。雖說我一直了解著自己的浮躁，可我也仍想讓它在我眼前盛放。

      我想，此刻我是寂靜的。這樣便好。